第九课 秋天的怀念

2015-09-17 16:16:00
高振军
原创
15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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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02.00]9.秋天的怀念 
[00:03.74]双腿瘫痪后,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。 
[00:08.00]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,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; 
[00:14.17]听着收音机里甜美的歌声,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。 
[00:21.79]这时,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注意着我的动静。 
[00:29.54]当一切恢复沉寂,她又悄悄地进来,眼圈红红的,看着我。 
[00:35.72]“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,我推着你去走走。”她总是这么说。 
[00:42.36]母亲喜欢花,可自从我的腿瘫痪后,她侍养的那些花都死了。 
[00:49.18]“不,我不去!”我狠命地捶打着两条可恨的腿,喊着:“我活着有什么劲!” 
[00:57.74]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,忍住哭声说:“咱娘儿俩在一块儿,好好儿活,好好儿活……”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,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。 
[01:13.72]后来妹妹告诉我,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。 
[01:22.34]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的树叶“唰唰啦啦”地飘落。 
[01:29.17]母亲进来了,挡在窗前:“北海的菊花开了,我推着你去看看吧。 
[01:36.36]”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。“什么时候?”“你要是愿意,就明天?”她说。 
[01:45.61]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。“好吧,就明天。”我说。 
[01:52.04]她高兴得一会坐下,一会站起:“那就赶紧准备。” 
[01:58.02]“唉呀,烦不烦?几步路,有什么好准备的!” 
[02:03.19]她也笑了,坐在我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着:“看完菊花,咱们就去‘仿膳’,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。 
[02:14.67]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?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,跑着,一脚踩扁一个……”她忽然不说了。 
[02:26.96]对于“跑”和“踩”一类的字眼儿。她比我还敏感。她又悄悄地出去了。 
[02:35.00]她出去了。就再也没回来。 
[02:38.84]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,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。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这样。 
[02:48.38]看着三轮车远去,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诀别。 
[02:54.15]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正艰难地呼吸着。 
[03:00.25]别人告诉我,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我那个生病的儿子还有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……”又是秋天,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。 
[03:15.64]黄色的花淡雅、白色的花高洁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,泼泼洒洒,秋风中正开得烂漫。 
[03:26.40]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。妹妹也懂。我俩在一块儿,要好好儿活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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