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课 少年闰土

2015-09-17 17:54:00
史怀杰
原创
149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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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02.00]22.少年闰土
[00:04.28]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海边的沙地,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。
[00:17.17]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项戴银圈,手捏一柄钢叉,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。
[00:28.38]那猹却将身一扭,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。这少年便是闰土。
[00:37.63]我认识他时,也不过十多岁,离现在将有三十年了;
[00:44.91]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世,家境也好,我正是一个少爷。
[00:53.40]那一年,我家是一件大祭祀的值年。
[00:57.83]这祭祀,说是三十多年才轮到一回,所以很郑重。
[01:05.42]正月里供祖像,供品很多,祭器很讲究,拜的人也很多,祭器也很要防偷去。
[01:17.45]我家只有一个忙月(我们这里给人做工的分三种:整年给一定人家做工的叫的长年;
[01:28.40]按日给人做工的叫短工;自己也种地,只在过年过节以及收租的时候来给一定的人家做工的称忙月。)
[01:42.52]忙不过来。他便对父亲说,可以叫他的儿子闰土来管祭器的。
[01:51.81]我的父亲允许了。我也很高兴,因为我早就听到闰土这名字,而且知道他和我仿佛年纪,闰月生的,五行缺土,所以他的父亲叫他闰土。
[02:10.53]他是能装?捉小鸟雀的。我于是日日盼望新年,新年到,闰土也就到了。
[02:20.95]好容易等到了年末,有一日,母亲告诉我,闰土来了,我便飞跑着去看。
[02:31.54]他正在厨房里,紫色的圆脸,头戴一顶小毡帽,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,这可见他的父亲十分爱他。
[02:46.52]怕他死去,所以在神佛面前许下愿心,用圈子将他套住了。
[02:54.33]他见人很怕羞,只是不怕我,没有旁人的时候,便和我说话,于是不到半日,我们便熟识了。
[03:06.86]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谈些什么,只记得闰土很高兴,说是上城之后,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东西。
[03:19.09]第二日,我便要他捕鸟。它说:“这不能。须大雪下了才好。
[03:27.32]我们沙地上,下了雪,我扫出一块空地来,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,撒下秕谷。
[03:39.93]看鸟雀来吃的时候,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,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。
[03:51.36]什么都有:稻鸡,角鸡,鹁鸪,蓝背……”
[03:57.38]我于是又很盼望下雪。闰土又对我说:“现在太冷,你夏天到我们这里来。
[04:08.05]我们日里到海边捡贝壳去,红的绿的都有,鬼见怕也有,观音手也有。
[04:18.97]晚上我和爹管西瓜去,你也去。”
[04:23.34]“管贼吗?”“不是。走路的人口渴了摘一个瓜吃,我们这里是不算偷的。
[04:34.31]要管的是獾猪、刺猬,猹。月亮底下,你听,啦啦地响了,猹在咬瓜了。
[04:44.93]你便捏了胡叉,轻轻地走去……”
[04:49.81]我那时并不知道这所谓猹是怎么一件东西——
[04:57.33]便是现在也没有知道——只是无端地觉得状如小狗而很凶猛。
[05:04.19]“它不咬人吗?”“有胡叉呢。走到了,看见猹了,你便刺。
[05:14.27]这畜生很伶俐,倒向你奔过来,反从胯下窜了。它的皮毛是油一般的滑……”
[05:24.88]我素不知道天下有这许多新鲜事:海边有如许五色的贝壳;
[05:35.04]西瓜有这样危险的经历,我先前单知道它在水果店里出卖罢了。
[05:43.18]“我们沙地里,潮汛要来的时候,就有许多跳鱼儿只是跳,都有青蛙似的的两个脚……”
[05:53.84]啊!闰土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希奇的事,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。
[06:04.67]他们不知道一些事,闰土在海边时,他们都和我一样只看见院子里高墙上的四角的天空。
[06:16.72]可惜正月过去了,闰土须回家里去。
[06:22.28]我急得大哭,他也躲到厨房里,哭着不肯出门,但终于被他父亲带走了。
[06:32.06]他后来还托他的父亲带给我一包贝壳和几支很好看的鸟毛,我也曾送他一两次东西,但从此没有再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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